168:联盟——诚意(3 / 4)
了他。若是搁在平常,听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打薛宜主意,还摆出一副斯文讲理的姿态,他早就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对方认清现实了。但此刻,想到虎视眈眈的盛则、拥有官方认定的男友身份尤商豫,还有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却心思难测的瞿砚和,元肃竟觉得宴平章这“互帮互助的竞争者”提议,虽荒谬,却未必不是一条在乱局中破局的蹊径。
只是,“同一起跑线”这个认知,像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,让他心里那点因结盟可能而升起的轻松感里,掺杂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憋闷。出口伤人要不得,但对“情敌”阴阳几句,他毫无心理负担。
宴平章闻言,并未动怒,目光平静无波,语气却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妙力道:“元先生言重了。我这充其量,不过是给薛宜多提供一种选择的可能性,远谈不上‘小叁’这么严重的定义。况且,”他话锋微顿,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辜,“截至目前,我似乎什么实质性的‘竞争’行为都还未开始,不是吗?难道说……元先生您这边,已经捷足先登,做了什么需要定义‘先后’的事情了?”
这一反问,轻飘飘地将球踢了回去,既点出元肃话语中的预设陷阱,又暗含试探,分寸拿捏得极准。鬼门关前走过一遭,宴平章觉得自己仿佛被开了光,以往不擅长的唇枪舌剑,此刻运用起来竟也有了几分“妙语连珠”的流畅感。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接招,而是继续阐述自己的逻辑,语调平和,却字字清晰:
“其实,我个人并不太喜欢‘小叁’这个标签。它背后隐含的逻辑,是将薛宜置于一个被动、甚至需要被道德审判的客体位置。”他看向元肃,目光坦诚,“如果按照这个逻辑,我成了‘小叁’,那首先预设了薛宜对现有关系‘不忠’。但在我看来,如果一个人经过审慎思考,选择结束一段不再适合的关系,或者只是在理清内心真实需求的过程中,去接触和了解更多的可能性,这更像是一种对自我人生负责的‘诚实’,而非简单的‘不忠’。”
他稍作停顿,让这个观点沉淀一下,然后抛出了更核心的反问:“用‘小叁’、‘不忠’这样带有强烈道德贬义的词汇去框定一个人的情感选择,是否本身就显得过于狭隘,并且,从根本上缺乏了对薛宜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其意愿和选择的尊重呢?元先生,您以为呢?”
元肃听着这番逻辑缜密、甚至带点哲学思辨味道的论述,一时竟有些语塞。他发现宴平章这家伙,病了一场后,不仅脸皮见厚,这嘴皮子和脑子也像是被金刚钻开了光,滑不溜手还硬得硌牙。
“嚯,”元肃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身体后仰,重新靠回椅背,双手抱臂,用一种全新的、带着点惊奇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宴平章,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,“可以啊,宴老师。躺了几天,这是打通任督二脉,连诡辩术都无师自通了?您老这是……开智了啊?”
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但仔细听,又能品出那么一丝被堵了话头后,不得不承认对方“有两下子”的憋闷。
宴平章面不改色,甚至还微微颔首,接受了这个“赞美”,语气谦逊得令人牙痒:“过奖。不过是病中无聊,多想了些事情。”
“我没夸你!”元肃没好气地打断他,眉头拧紧,“少在那儿给我顺杆爬!你这套弯弯绕,骗骗别人还行,在我这儿——”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再次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依旧平静的男人,一字一句,带着点恶狠狠的警告意味,“甭管你是开智了还是开瓢了,给我记住,收起你那些‘提供选择’的漂亮话。薛宜不是货架上的商品,轮不到你我在这儿商量怎么‘互帮互助’地瓜分!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:“合作,可以。仅限于查清楚那些陈年烂账,把该清掉的人清掉。至于其他的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,“各凭本事。但谁要是敢玩阴的,或者让她难做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那未尽的威胁和眼中骤然凝聚的冷意,比任何直白的恐吓都更有分量。
宴平章迎着他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温和淡去些许,也多了几分认真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同样清晰:“一言为定。查清旧事,扫清障碍。至于之后……公平竞争。”
“公平?”元肃嗤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但终究没再反驳。他最后瞥了宴平章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警告,或许还有一丝被激起的、更为强烈的胜负欲。“管好你的腿,别拖后腿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,门在他身后被不轻不重地带上,发出一声闷响,将室内微妙的硝烟气息暂时隔绝。
病房里重归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宴平章微微侧头,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石膏表面。随即,他拿起枕边的手机,屏幕适时亮起,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赫然在列——头像是一架翱翔在空中的无人机,昵称则是一串字母“ayuyi”。
宴平章唇角几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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