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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40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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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颐宁安抚道:“你不必紧张,我只是想了解你选他的理由。”

魏业道:“张大人是开朝老臣,在朝中素有威名,许多官员都说他性子忠厚善良, 是个人缘好的老实人,可算得上风评极佳。即使是在六部的高官中,他也是说得上话的,恰好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人,且他给我寄了拜帖,帖中说他想找时间来拜谒我呢。”

越颐宁心中暗暗叹息,她正色道:“三皇子殿下,识人之事,有一点您需要牢记。”

“了解一个人,不要看他说了什么,而要看他没说什么;不要看他做了什么,而要看他做某件事后得到了什么。”

“前两年的章台案不知殿下是否有了解过,当时陆续贬谪了很多人,时任御史中丞的李大人跳出来谏言,认为将这些人贬谪之后朝廷会出现大量官职空虚,朝政运转会出现困滞。”

“圣上很不满,但他也知道李大人说得在理。若是放个几天,给圣上一个台阶下,说不定也就是罚罚俸禄便没事了,可这张遗中当即上书附和,反惹得圣上大怒,以为李大人是团声结气来迫上,便将他贬到了庆郡为官,李大人直接丢了京官的乌纱帽。事后这张遗中什么事也没有,反倒捞着了一个忠直之臣的好名声。”

“若是殿下有去查过他,便会知道他家中女儿只有一个,早就夭折了。之前都没什么动静,这三年突然从旁亲过继了两个女孩,记在他与正妻的名下,对外宣称是妻子疼爱侄女,希望她们可以借力寻门好亲事。”

“结果这二女最后一个嫁给了王氏三房长子,一个嫁给了谢氏二房次子,两个都已有了正妻的世家子弟。嘴上可以说得好听,但试问有哪家父亲宝贝女儿的做法是将她送去高门为妾呢?没多久,张遗中被任命负责一项修缮京中桥梁的工事,事成之后便因故而擢升成了户部侍郎。我翻了卷宗,这门工事正是王副相批给他办的。”

“由此可见,这张遗中非但不是忠厚善良之辈,反倒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精,还尤其擅长做表面功夫,且唯利是图。如此性格的人,怎会诚心想要帮助势微的三皇子殿下呢?”

魏业都听得呆住了。越颐宁看他神情,便知道他是想也没想过。

越颐宁见他深受打击,有些不忍,拿起折本意图挑个优点夸一下,一时半会又找不到。

俩人都没话说,气氛便有些垂落。

越颐宁忍不住抬眼去看魏业,却见他一脸沮丧,低声说:“越天师可有觉得我在帮倒忙?”

越颐宁:“不会,三皇子是用了心的,这才最重要,之后慢慢学便好。”

魏业还是很低落,这也不是第一次了,他交给越颐宁的名单几乎每份都能挑出一堆错处来,他都被打击得有些麻木了。

“是我太愚笨了。从小到大,我都不属于聪敏的那一拨人。”

魏业:“我六岁那年刚到重华宫时,所有的皇子里,便属太子长兄的功课最好。宜华年纪虽小,却比我们这些兄长还要聪慧,学问也做得极好,常常被夫子表扬。”

越颐宁:“天赋高的人是如此。”

“长兄和宜华一样,都是天生聪颖又勤奋好学的人,我天生愚笨,魏璟则太贪玩,功课作业都远不如他们。”魏业的表情似乎是怀念,“只可惜,宜华来重华宫的时候,太子长兄已经去受东宫的教育了,我们四个人虽也在一起玩乐,却没有一起坐在重华宫的学堂里念过书。”

越颐宁看着魏业的神情,便知道那是他此生最快乐最无忧的一段时光。

他最亲最敬最爱的兄长还活着,他和魏璟也没有长大,不懂权术利害,没有反目成仇。三个少年带着还小的魏宜华,去到哪儿都落下一片欢声笑语,皇宫那么大,都是供他们冒险的乐园,没有他们需要发愁的事情,没有他们去不到的地方。

越颐宁想起了魏宜华曾告诉过她的身世秘密。

从魏宜华简短的话语中不难猜到,太子魏长琼是个极其通透敏锐的人,将所有事都看在眼里。身为最受宠的嫡长子又早早被封为太子,步步循规蹈矩,完美接住了来自各方的期许,挑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。

在她看来,三皇子与四皇子谁做皇帝都多有不足,但论及原因,也并不全在于他们身上。对于天资并不优异的人而言,往上走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,多数人都会在看得见回报的情况下才去做事先的付出。若明知赛道上有无法战胜的对手,便不会再踏上这条路。

而摆在魏业和魏璟面前的这个对手,便是魏长琼。

已经有如此完美的继承人,三皇子与四皇子如何看得到希望?若余生不挑大梁,只是做个闲散王爷,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
只是谁也没有想到,魏长琼会死。

越颐宁忍不住问道:“前太子殿下应该对你们很好吧?”

魏业点点头,说起那个人时,他眼睛里便只有濡慕和憧憬,“长兄对所有人都很好,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

“那时我背不出功课,被夫子罚抄书,他总会帮我抄几篇字多的;魏璟天生不驯,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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